这时候,任何人说出和他想法不同的话,他都听不进去,至多只会提醒他联想到什么,变得更疯狂更周密。
相反的,他自己的想法,他会怎么分析怎么觉得有理,怎么说怎么合理,一切都是那么合乎逻辑。对于自己的行为也就自然而然觉得是那么正确,即使杀人也干得那么理直气壮。
更常见而简单好理解的例子是:处于怒火中烧等激动情绪中的人,听不进劝,行为失去正常人眼里的理智。
赵岳在母亲怀里默默想着,默默准备着一会儿怎样和偏执的亲奶奶交锋。
马大财去和老太太解说,在门外恰恰听到了老太太和赵大有末尾的交流。他原本是想先听听老人家的想法,再采取相应措施,不想却听到这些。
一时间,他的心也不禁震惊起来,对之前对小赵岳的判断和那些想法,不禁有些动摇。
屋里,动摇的赵大有本着一点希望和理智,还有对老婆的爱和信任,在母亲的催促下,做着最后的艰难抗拒。
马大财知道,以义兄弟的孝道,只怕坚持不了多久。也就是说,自己留住张氏母子,却真是害了人家。
小娃娃赵岳到底是不是妖孽还两说,自己的誓言却是要信守。这是做人的本分。
马大财当即放弃进屋劝说的想法,悄悄转身离开内宅,直奔向门房,通知张氏母子赶紧离开。
“嫂夫人,马某无能。情况紧急。什么都不要说了。请随俺赶紧离开。”
很羞愧。马大财躬着身子道歉,请张氏起身。
其他人一瞬间都变了脸色。张氏的脸也变得苍白,心里对丈夫充满了深深的失望。
刘管家和老太太等忍不住惊问:“怎么会这样?这如何是好哇?”
之前他们知道宁氏难改变,但对庄主还是抱有极大信心的。
听到这两句话,赵岳噗哧一声笑着摇了摇头。
在马大财惊异的注视下,他小手搂着母亲的脖子,侧身扫视着众人,淡淡说道:“娘,该我们去面对了。”
张倚慧定定神,努力收敛糟糕透顶的心绪,轻轻嗯了一声,抱着儿子走出门房,走向家里,并越走越快,越走越坚定。
众人震惊着面面相觑片刻,随即都闷声不吭地紧紧追上去。此刻,无论抱着什么目的,大家都睁大眼睛,默默等待一会儿后的奇特交锋。
三月娃大战亲奶奶,这难道还不够稀奇?
平常总听妖孽神怪的诡异怪诞传说,想不到就在这今天,就在这赵庄,就能亲眼目睹。
到底都是凡夫俗子,即使再忧心如焚,遇到这种事,又怎能不象打了鸡血一样处于一种病态的亢奋?
管家老刘真是忠敬的。这当口仍不忘自己的职责。
他一双眼睛恶狠狠扫视四处闻风而出,正瞪眼探头探脑的家丁仆妇,怒声喝道:“都闲得没事了么?该干什么干什么去。今日之事,你们最好什么也没听到,什么也没见到,不小心听到看到了,都特么给我烂在肚子里,不准私下议论。谁敢瞎说,谁敢泄露半点闲言碎语出府,割了他全家的舌头,打断他全家的手脚,丢林子里喂狼。”
刷——
那些脑袋瞬间都消失了。
能在府上干活的都是亲信,得利于赵家,也知道府上的规矩。赵家慈悲不假,却非单纯良善。管家的话可不是只说说的。过往就有证明。
张氏走不远,却突然停了下来,随即又回走到大门口停住。
在众人各种各样的神情中,赵岳向紧守门外马车的张府管家老钱奶声奶气招呼:“钱爷爷,叫我姐和小豆芽回我姐屋去玩吧。请舅母先在门房坐会。车里想必不暖和,可别冻着表姐。”
老管家一愣,这当口也没心思计较三月娃怎么能这样说话,只眼看着大小姐。
张氏点头。
老管家虽疑惑却不问什么,照做。
张氏一声不响,又向内宅走去。
到了中院,赵岳见便宜舅舅紧跟不放,又招呼赵信、赵越:“信哥哥、越哥哥。”
赵信赵越猛然听见这称呼,都有种受宠若惊感,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身子,神情严肃。
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,赵岳笑了笑,小手一指便宜舅舅,“两位哥哥,麻烦你们送我舅舅去他屋里好生歇着。”
神色有些恍惚,正不知盘算什么的张倚春一惊,随即又愤怒了,胸中的无名火腾腾的。
信越二人愣了。
刘管家却会意过来,一拍两小子,“对对,赵府的事不敢劳张庄主费心。”
赵信赵越立即醒悟。
所谓帮妹妹妹夫的大舅哥,坑姐姐姐夫的娇惯小舅子。这是有数的。
眼前这位舅爷就是典型。舅父赵大有则是典型的反例。
二人视把他们当儿子养当儿子信任重用依靠的赵大有如父,早看一再坑人的张倚春不顺眼了,只是以前没资格管,也不敢管,今个借舅母无心搭理的机会,正好给张倚春点颜色瞧瞧。
至于小表弟和当家老太太的交锋胜负,他们比赵岳本人更有信心。
信心并非莫名其妙。
神童会斗不过一个老太太?
这不扯蛋么。
在这一群人里,也许现在只有刘武和他们俩坚决不信赵岳是妖孽。
赵庄虽非龙潭虎穴[,却也是阳气杀气冲天的所在,什么样的妖孽敢在此露面撒野。
哥俩对视一眼,默契地捏拳头一齐上前。
赵信皮笑肉不笑道:“舅爷,你听着了?要不要我弟兄伺候伺候你老人家?”
眼里则流露着兴奋和期待:张庄主,你不是胆大敢耍二虎么?你耍呀,硬气呀,可千万别软了。千万给我们一个机会。
“你们才老人家呢。你们全家都是快死的老人家。”
张倚春心里恨恨诅咒着,面对信越二人挑衅和企盼的眼神,却不敢真抗拒。只得一甩袖子权当找了面子,被信越二人一左一右押着回暂住的屋子。
刘武跃跃欲试,却被老爹踹了一脚,低低声呵斥:“夯货,你是什么身份?也不想想小少爷为啥不叫你。真是夯货,连个吃奶的娃都不如。”
刘武又不是真傻,当然明白信越也算是赵家人,这时候有资格去伸手。他只是眼馋两好兄弟能稍稍出口恶气。
赵岳看两表哥安排好家丁把守住那间屋子,冲表哥们笑笑,心里说:“便宜舅舅,你这种人活着纯是污染人心、糟蹋粮食、打击我娘,可以去死了。
要不是之前你见自己的姐姐被欺负逃命,无论是为我娘,还是触景生情感同身受,终是有点眼泪,我绝不会让你活过这个冬天。
即使如此,你这种人成事不足,败事有余,自私无情,留在身边实在是太危险了。我要秘密做事,必须赶你滚蛋。” 昏暗山崖洞顶,水滴滴答答砸在灰黑岩石上,经年累月形成一道凹坑。
岩石旁坐着一人,身穿玄色长袍,闭眼盘腿坐在石头上,双手交叠朝上。
——六合之内,四海经游,所生所筑,其形基成。
‘滴答’
水珠才刚刚砸在浅浅凹水坑中,声音在空旷安静山洞内被放大,悠长清脆。这时又一滴水珠在洞顶聚拢成形,停顿片刻,垂直降落,眼看着要再次砸下,旁边的人骤然伸出手,接住那滴水珠。
冰凉水珠落在掌心中,叶素睁开双眼:她终于筑基成功,在穿越过来的第十年。
十年筑基,叶素很满足。
网页版章节内容慢,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
毕竟她所在的千机门穷得叮当响,连续五百年荣获修真界最穷门派之称,无一宗门能超越。整个千机门只剩一条细细的灵脉,灵气少的可怜。为了修炼,千机门弟子不得不常年去别的门派蹭灵气,这一蹭就是几百年。
五百年前千机门炼器一出,谁与争锋,五百年后,千机门打秋风‘名震’修真界。
穷是真的穷,丢人也是真的丢人。
要说起五百年以前,千机门那可是天才辈出,每炼出来一把武器都能引起各大宗门疯狂抢夺,就算是两派四宗见到千机门的人,也要客气十分。
不过……这天才太多了点,导致炼器炼到最后,一不小心把自己门派的灵脉全吸得干干净净,只剩下偏峰一条细的没人要,差点被忘记的灵脉。加上没有善经营的人才,门派突然断层,辉煌数代的千机门就这么没落了,从此走上打秋风之路。
网站即将关闭,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
叶素的师父是千机门的掌门,听着光荣,但掌门这一峰并没有得到什么好处,每年分得的都只是些低级杂丹灵石,好材料全部分给了金顶峰的杨长老。
这位杨长老和无音宗掌门双修,长住在无音宗,总会带上他的弟子过去,千机门其他峰的弟子就会用各种借口去找杨长老的弟子,多少能蹭点灵气修炼。
所以掌门为了这些弟子,主动将好材料让给杨长老,虽然这点东西对方也看不太上。
叶素起身,走出山洞,周身忽然起了一道浅金色屏障,这才慢悠悠越过山洞口水帘。她从一条小瀑布内翻下来,脚步轻点岩石,刚要往九玄峰去,忽然听到前面有声音,便顿住脚步,往旁边落石躲去。
“路哥哥,我筑基成功了!”一道轻甜天真的声音传来。
叶素不由挑眉,她沉迷修炼,差点忘记今天也是女主筑基成功的时间。
请退出转码页面,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。
是的,叶素不光穿越了,她还是穿书大军中的一员。
叶素不常看小说,那本书是当时研究所的师妹硬塞给她的:“师姐,这里面有个配角和你名字一模一样,建议全文背诵,以防穿越。”
叶素不爱看小说,只是研究所等数据实在乏味,她随手拿起来翻了一遍,发现全文她的名字只出现了两次,开篇出场一次,后期千机门被男二灭门时,站出来挡在掌门面前一次,结果被魔族打的神魂俱灭。wwω.ЪiqíΚù.ИěT
然后……她一觉醒来就成了书中的叶素。
笔趣库为你提供最快的攻约梁山更新,第19节襁褓里的奋斗(1)免费阅读。http://www.xbiqiku2.com
章节错误,点此报送(免注册),
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,请耐心等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