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然以他们这种子弟都没多大出息,混着袭承俸禄过日子的侯府,哪有参与皇子夺位的胆子啊!
“郡主饶命啊!我要有一句假话,天打雷劈!”
这个真相有些让安平郡主承受不住,她脸色煞白,提着剑踉跄了两步,最后脚一软,摔到了地上去。
“娘!”
江别君急忙起身跑过去,担心的将她护在怀里。
“难怪…难怪啊!”
安平嘴里念着难怪,想到这么多年来,身边睡着的是那样一个卑鄙龌龊的小人,胃里就突然觉得一阵恶心。
沈大人冷瞥了眼,肃声道:“既然淮南侯说完了,那他不知道的地方,就由我来继续说吧!”
安平母子抬头,不知道他还有什么要说的。
沈大人也不打算说空口白话,手一抬,青羽卫将从望蘇押过来的苏香湘拖了进来,丢在侯府众人面前。
侯府女眷们看到她,都惊吓得尖叫出声,挤到了一堆。
苏香湘被反噬得很厉害,在望蘇时不过老妪的模样,但现在头发掉成了赖子头,这里秃一块,那里秃一块的。还骨瘦如柴,苍老的脸上爬满了不知名红痕,看上去犹如厉鬼,恐怖至极!
“江继开,你可认得这个女人?”
被点名的淮南侯挤在人堆里,哆哆嗦嗦的抬头,看了眼那女人一眼,正好看到苏香湘面目狰狞地也在看他,甚至还想朝他扑来,登时吓得他大叫一声,直接小便失了禁。
所以说新帝削世袭爵位的决策,是明智之举。
看看这些袭承爵位的废物,个个领着朝廷高俸禄,用着祖上功勋当门庭,不堪大用便罢了,还不思进取,自诩清贵,甚至一个女人都能吓出黄汤来,可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啊!
沈大人嫌恶地后退了点,看向安平郡主:“郡主呢,可还认得她?”
安平郡主这辈子,唯二有两人不愿忘。
一个是打着为她好的名义,负她的陈小将军,另一个是抢走她心上人的女人。
所以在看到苏香湘的第一眼,哪怕已经不人不鬼的,她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,咬牙切齿地挤出了她的名字:“——苏香湘!”
那个陈宴安带来京都,为她要退皇家婚约的女人!
“没错,这个女人名叫苏香湘,与逃跑的苏阿糗为同母异父兄妹,二十多年前,苏香湘受其兄长指使,在望蘇对陈家小将军陈宴安下了毒,之后又伪装成医女的身份救治陈宴安,并妄想以此毒来从中控制陈宴安。”
“你说什么?毒是他们下的?”
安平郡主瞪大了双眼,耳中一阵嗡鸣。
“是。”沈大人点头,继续道:“陈宴安的毒其实无解,但哪怕命不久矣,他也不愿受人控制摆布。所以在将戎敌杀退百里后,他自废了武功,最后被他们所下之毒,折磨至吐血而亡!”
中邪容易让人恐慌,沈大人自己都难以置信,所以还是保留了当年陈宴安死后的说辞,被小人下毒了。
地上苏香湘在听到‘吐血而亡’那几个字时,仿佛有些被刺激到,缩在地上呜呜了几声,不知她想说什么。
安平郡主却是发狂了。
她像是骤然想起了什么,双目渐渐充血,呼吸渐急,看着地上的苏香湘浑身颤抖,恨不得扑过去撕碎了她。
若说刚才知道与自己朝夕相处的郡马,是一个卑鄙低贱的东西,安平郡主只是震惊、愤怒和恶心。那么现在,得知造成自己爱而不得悲剧一生的罪魁祸首,是苏家兄妹,那些震惊和愤怒逐渐转变成了铺天盖地的恨。
恨到浑身颤抖,震怒到极致的颤抖。
她想杀了苏香湘,可满腔的恨意席卷着她的四肢百骸,她连长明剑都抖得握不紧,使不出劲来。
“杀了她,我要杀了她!!”
“娘,娘你别激动,你别吓我。”
“别君,要杀了他们!”安平郡主痛苦得倒在儿子怀里,使劲捶打着胸口,似乎只有这样,才能解轻这份真相带来的窒息般的痛恨和悔意!
她当年该坚持的,不该不信她的小将军的!
她不该赌气般嫁给江继往,她该发现这些的,她为什么要那么蠢啊!
当年赐婚旨意下达第二日,江继往来找过她,坦言自己已有心悦的姑娘,但皇命不可违,与她说好成亲后只做好友,可不想他却违背约定,在新婚夜强迫了她。
她那时就该发现那个恶心的东西的,可她为什么还像失了心智一般,继续与那恶心之人做了二十多年的夫妻?
为什么啊!!
她不知道自己当年为什么会接受那个恶心的东西,没有发疯,她甚至想不起来了。
安平崩溃了,比当年陈宴安负他时还要崩溃十倍、百倍、千倍!
“娘,娘你别这样!”
江别君紧紧抱住他娘,怕她伤了自己。
“别君,你帮娘杀了她,杀了她好不好?”
江别君满脸痛苦的别过头去,看着地上那人不人鬼不鬼的女人,他不敢应下他娘的话。
若今日听到的这些都是真的,那地上这个女人,便可能是他的姑姑,他身体里虽流着恶心之人的血,可他们没有血仇,反而是血亲,他做不到去杀死一个本就活不长的老妇。
“娘,她是父亲的妹妹,我不能下手!”
听见儿子还喊那恶心之人父亲,安平郡主双目欲裂,像是被戳到了痛处,大声咆哮出了隐藏多年的秘密:“我不许你再叫那低贱的东西父亲,那恶心无耻的小人,也不是你的父亲!他和地上这贱人是你的杀父仇人!你给我听着,你姓陈,你叫陈别君!!!”
陈?
江别君与沈大人俱是一怔,露出了震惊的表情。
而被封如故带着坐在房顶看热闹的陈宴安,也是一怔!
她方才只是觉得下面那雍容华贵的女人熟悉,似曾相识一般,直到她咆哮出那句话,他脑袋里那些看不清的模糊面容,突然就清晰了起来。 昏暗山崖洞顶,水滴滴答答砸在灰黑岩石上,经年累月形成一道凹坑。
岩石旁坐着一人,身穿玄色长袍,闭眼盘腿坐在石头上,双手交叠朝上。
——六合之内,四海经游,所生所筑,其形基成。
‘滴答’
水珠才刚刚砸在浅浅凹水坑中,声音在空旷安静山洞内被放大,悠长清脆。这时又一滴水珠在洞顶聚拢成形,停顿片刻,垂直降落,眼看着要再次砸下,旁边的人骤然伸出手,接住那滴水珠。
冰凉水珠落在掌心中,叶素睁开双眼:她终于筑基成功,在穿越过来的第十年。
十年筑基,叶素很满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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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竟她所在的千机门穷得叮当响,连续五百年荣获修真界最穷门派之称,无一宗门能超越。整个千机门只剩一条细细的灵脉,灵气少的可怜。为了修炼,千机门弟子不得不常年去别的门派蹭灵气,这一蹭就是几百年。
五百年前千机门炼器一出,谁与争锋,五百年后,千机门打秋风‘名震’修真界。
穷是真的穷,丢人也是真的丢人。
要说起五百年以前,千机门那可是天才辈出,每炼出来一把武器都能引起各大宗门疯狂抢夺,就算是两派四宗见到千机门的人,也要客气十分。
不过……这天才太多了点,导致炼器炼到最后,一不小心把自己门派的灵脉全吸得干干净净,只剩下偏峰一条细的没人要,差点被忘记的灵脉。加上没有善经营的人才,门派突然断层,辉煌数代的千机门就这么没落了,从此走上打秋风之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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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素的师父是千机门的掌门,听着光荣,但掌门这一峰并没有得到什么好处,每年分得的都只是些低级杂丹灵石,好材料全部分给了金顶峰的杨长老。
这位杨长老和无音宗掌门双修,长住在无音宗,总会带上他的弟子过去,千机门其他峰的弟子就会用各种借口去找杨长老的弟子,多少能蹭点灵气修炼。
所以掌门为了这些弟子,主动将好材料让给杨长老,虽然这点东西对方也看不太上。
叶素起身,走出山洞,周身忽然起了一道浅金色屏障,这才慢悠悠越过山洞口水帘。她从一条小瀑布内翻下来,脚步轻点岩石,刚要往九玄峰去,忽然听到前面有声音,便顿住脚步,往旁边落石躲去。
“路哥哥,我筑基成功了!”一道轻甜天真的声音传来。
叶素不由挑眉,她沉迷修炼,差点忘记今天也是女主筑基成功的时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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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的,叶素不光穿越了,她还是穿书大军中的一员。
叶素不常看小说,那本书是当时研究所的师妹硬塞给她的:“师姐,这里面有个配角和你名字一模一样,建议全文背诵,以防穿越。”
叶素不爱看小说,只是研究所等数据实在乏味,她随手拿起来翻了一遍,发现全文她的名字只出现了两次,开篇出场一次,后期千机门被男二灭门时,站出来挡在掌门面前一次,结果被魔族打的神魂俱灭。wwω.ЪiqíΚù.ИěT
然后……她一觉醒来就成了书中的叶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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