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还炸得这麽果断，说引爆就引爆了。
黑空自认是个没什麽底线的恶魔，在同行中也算是个坏胚，好事一点不沾，坏事做尽的那种。
可眼前这个人类，阴招一个接一个，手段更是狠辣至极，下手一点不带犹豫的。
这种行事风格，简直比他这个恶魔还像恶魔！
在杜牧的热心帮助下，高夫人成功脱离了黑空的魔爪，可其他几位首领就没那麽好运了。
黑气将他们包裹其中，根本无处可逃，皮肤接触到黑气的瞬间就开始溃烂，血肉顺着骨头一点点剥落，刺鼻的腐臭味很快弥漫开来。
惨叫声此起彼伏，可没持续几秒就没了动静。
那几位首领连同身边的忍者，转眼就化成了暗红色的血水，被黑色能量吞得一乾二净，连渣都不剩。
祸害地狱厨房已久的手合会五指，就这样毫无牌面的团灭了。
五个人甚至凑不齐一具完整的屍体。
杜牧看着眼前这一幕，啧了一声：「果然是天生邪恶的恶魔，连自己四个忠心耿耿的手下都不放过，真够绝情的。」
.
黑空嘴角抽了一下。
放屁，明明有一个是你干掉的。
不过他已经懒得跟杜牧争辩。
跟这家夥斗嘴，除了把自己气得半死之外，没有任何好处。
但这件事让他更加坚定了杀死杜牧的念头。
眼前这个人类，论脸皮厚度，跟至尊法师有得一拼，论阴险程度，连他这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恶魔都大开眼界。
而且最关键的是，杜牧现在还是卡玛泰姬的管事人。
至尊法师能把这麽重要的位置交给他，足以说明杜牧的重要性，将来很有可能就是下一任至尊法师。
一个又不要脸又心狠手辣的至尊法师。
光是想想，黑空就觉得头皮发紧。
当年面对那个光头，他就已经吃够了苦头，以後要是再冒出来一个比那光头更阴更绝的，以後他再想在地球上搞事情，怕是要比登天还难。
与其留着这麽个祸患，不如趁现在杜牧还没完全成长起来，直接把他解决掉。
打定主意後，黑空操控着黑气，将战场上剩下的手合会忍者全都罩了进去。
这些忍者的不死能力，面对黑气没有半点作用，直接被黑气吞噬殆尽，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。
这就是从恶魔手里借取力量的代价。
手合会的这些忍者，从接受兽之力的那一刻起，无论是肉身还是灵魂，就已经不属於他们自己了，黑空想什麽时候收取，就什麽时候收取。
「果然，沾什麽都不能沾高利贷。」
杜牧摇摇头，一点都不同情，这一切都是手合会自找的。
也就几个呼吸的功夫，战场上所有手合会的成员全都化成了血水，被黑气吞了个乾净。
整个战场一下子变得空荡荡的，只剩下刺鼻的血腥味，还有那翻涌不止的黑气。
吞噬了这麽多血肉和灵魂後，黑气的浓度比之前高出了一个量级，翻涌之间，甚至能听到隐隐的哀嚎声，那是被吞噬者残留的灵魂在悲鸣。
紧接着，这些黑气受到了召唤，从四面八方朝黑空的身体汇聚而来。
黑空张开双臂，任由这些黑气涌入自己的体内，脸上露出一丝享受的神情。
随着黑气不断注入，黑空的力量疯狂暴涨，周围的空气都被黑色能量压得扭曲变形，地面甚至开始微微震动。
而他刚刚被杜牧消耗掉的精神力，在黑气的补充下瞬间回满，甚至还溢出了一大截。
「幸好我还有後手。」
黑空又是庆幸又是心疼。
要知道，现实维度受到至尊法师和三个圣所的联合保护，维度魔神想要入侵地球可不容易。
只有像他这样在地球发展起自己的势力，才能通过偷渡的方式降临地球。
然而，卡玛泰姬也不是吃素的，只要维度魔神把手伸进地球，卡玛泰姬的法师就会一个个剁掉。
正因如此，很多维度魔神都是编写自己的魔法典籍，或是制造一些法器，偷偷丢进地球，等待有缘人自动拾取，从而慢慢发展自己的信徒和势力。
简单来说就是钓鱼。
甚至有懒点的维度魔神，直接把自己一部分力量打包送出去，将人类直接转化成自己的马仔。
不过这样做的风险很大，有概率培养个反骨仔，反过来揍自己一顿。
而黑空就是个懒货，当年他往自己身上搓了一颗带有自己力量的泥团，随手就丢进了地球，被某位东瀛人捡到後，才发展起手合会。
好在手合会对他非常忠诚，没有背叛的想法，经过黑空的培养和引导，才有了如今的手合会。
而现在，他为了对抗杜牧，不得以亲手摧毁了自己的心血。
想到这里，黑空的心都在滴血。
他双眼泛起猩红的光芒，声音冰冷刺骨：「你一个人类能把我逼到这种程度，你是第一个，你应该为此感到荣幸。」
那个光头不算在内，因为那次他是本体亲自降临的，情况不一样。
话音落下，黑空擡起手指，指尖很快凝聚出一团拳头大的黑色能量球，周围的黑气飞速灌入其中，转眼就涨到了脸盆大小，散发出令人室息的压迫感。
骤然间，黑色能量球朝着杜牧轰了过去。
杜牧反应极快，几乎在能量球轰出的瞬间，身形就往後掠出数米，堪堪避开了黑色能量球的冲击。
轰！
能量球砸在地上，当场炸开。
巨大的冲击力掀起漫天尘土，地面被硬生生炸出一个直径数米的大坑，坑壁被黑色能量腐蚀得发黑，冒着袅袅黑烟，坑里的碎石全都化成了粉末。
但这还没完。
黑空身边又接连凝聚出好几颗黑色能量球，一颗接一颗朝杜牧倾泻过去。
杜牧脚下不停，在爆炸的间隙里左闪右躲，黑色能量球不断在身边炸开，爆炸声连成一串，震得整个地下空间都在剧烈抖动，头顶的土石簌簌往下掉，仿佛随时会塌下来一样。
就在黑空不断发射能量球的同时，他脚下的阴影突然蠕动起来，一个黑影士兵握着长刃从地底钻了出来，对准黑空的大门一剑刺出。
吧唧！
黑空立刻察觉到了，低头一脚把黑影士兵踩碎。
被这麽一打断，黑空的火力覆盖有了一丝停顿，杜牧抓住机会，脚下猛地发力，直冲黑空正面。
十几米的距离被他两步踩完，眨眼就切到了黑空面前一步之内。
杜牧右拳已经攥紧，拳面上绽放出一团光芒。
随着他冲势带起的惯性，右臂从身後抡起来，腰胯同时扭转，拳面上的光芒在挥出的过程中越来越强，拖出一道白色的弧线，直奔黑空面门。
蓄力！
轰拳！
黑空没有躲闪。
他右拳挥出，暗红色的拳头带着灼热的气浪，直接迎上了杜牧的拳头。
两颗拳头在半空中撞在一起。
嘭！！
一声沉闷的巨响，碰撞点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，冲刷着四周。
杜牧和黑空各自後退几米。
黑空低头看去，右拳上冒着白烟，圣光灼烧过的痕迹留在指节上，暗红色的皮肤被烫掉了一层。
但这都不是重点，重点是那圣光穿透进他的体内，身上瞬间多出了好几个DEBUFF。
虚弱、缓慢、中毒、失血、眩晕...
好邪恶的圣光！
黑空惊了。
这还是卡玛泰姬的法师吗？
卡玛泰姬的法师通常都是使用白魔法，怎麽这家夥的黑魔法玩得比他都溜？
黑空猩红的眼睛紧盯着杜牧：「我记得卡玛泰姬最忌讳黑魔法，你这麽使用黑魔法，难道就不怕被至尊法师知道？」
杜牧毫不在乎：「我相信至尊法师会理解我的。」
要知道，他在卡玛泰姬藏书阁里翻过的那些黑魔法典籍，可是有着不少注释。
杜牧翻书无聊的时候研究一下，批注的内容一针见血，能把黑魔法的原理吃得这麽透，没有大量实践是绝对做不到的，标注者肯定是个精通黑魔法的法师大佬。
很巧的是，他还发现上面的字迹，跟那些古一亲自编写的教材非常相似。
现在那些邪恶法师玩的那一套黑魔法，说不定都是古一几十年前就玩剩下的东西。
那帮邪恶法师做梦都想不到，他们自家阵营的榜一大佬，真实身份居然是敌对阵营的头目。
黑空冷哼一声：「你们人类，嘴上说着和平正义，背地里玩得比谁都花。」
这话倒是没说错，杜牧没有反驳。
他大手一挥，脚下的阴影疯狂涌动，飞出几条黑色锁链迅速缠住黑空。
紧接着，他右手虚握，凝聚出一把魔法剑，这把魔法剑比普通的更加庞大。
杜牧手臂肌肉绷紧，剑身微微後拉，做出投掷姿势。
法力从掌心源源不断灌入，魔法剑上的光芒越来越亮，剑刃周围开始出现细微空间扭曲。
当光芒最耀眼的刹那，杜牧右脚往前踏了一步，腰胯扭转，肩背发力，整条右臂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弹簧，将魔法剑猛掷出去。
蓄力+投掷！
魔法剑脱手的瞬间，空气被撕开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通道，剑身拖着尾迹，速度快到连残影都看不清，直奔黑空。
「毫无意义的挣紮。」黑空语气不屑。
他额头上那对尖角之间，一团纯黑色能量骤然凝聚，压缩到拳头大小，表面光滑如镜，周围空间却被压得向内塌陷。
就在魔法剑刺到黑空胸口前半米，黑色能量轰然射出。
两股力量在半空瞬间相撞。
轰隆——！
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。
碰撞中心炸开一圈白色能量和黑色能量，化成冲击波朝四周横扫，地面被掀起，碎石在高温中熔化，空气里充满刺鼻的焦糊味。
整个地下空间疯狂震颤，穹顶大面积崩裂，大块岩石裹着泥土砸落下来。
强烈的震感向附近扩散，地狱厨房的地面都在抖动。
「发生什麽事了？」
「地震了？」
「外星人又打来了？」
街上的人们惊慌失措，四处张望。
地面传来的震动一波接一波，停在路边的汽车警报器被震得响成一片。
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发生什麽事，只有跑到外围的丹尼尔等人知道，这都是杜牧与黑空战斗所造成的动静。
杰西卡扶着围挡稳住身体，脚下的震动让她几乎站不稳。
她盯着远处那栋不断有碎石滚落的建筑物，声音发紧：「这还是人类吗？」
「呃，这个不太好说。」
丹尼尔从自己师傅那里听说过一些关於卡玛泰姬的事，知道那个地方没有什麽入门限制，不限人种，甚至不限种族。
所以他也不太确定杜牧到底算不算人类。
轰隆！
就在这时，又是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。
这次震感更加强烈，几人差点被震倒。
轰隆隆——！
几人还没来得及站稳，眼前那栋尚未完工的建筑物轰然坍塌，混凝土碎块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，砸进地面掀起大片尘烟，遮住了大半条街道。
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，坍塌的废墟堆突然从内部炸开。
碎石四溅中，一白一黑两道身影从里面跳了出来，分别落在废墟两端的高点上。
白色那道是杜牧，黑色那道是黑空。
此时杜牧浑身都是伤痕，看上去状态非常糟糕，身上的白光已经变得很淡了，不像之前那样凝实，而且还忽明忽暗地闪烁着，就跟接触不良的灯泡一样。
反观黑空，虽然全身没有任何衣物，看着有些伤风败俗，但身上没有什麽大碍。
他身上的黑气更加浓郁，疯狂侵蚀着杜牧身上的白光，不断压缩他的空间。
杜牧周身的白光范围开始急剧缩小，逐渐就剩下一米不到，眼看就要被黑气完全吞噬其中。
黑空站在高处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杜牧，嘴角挂着明显的嘲弄：「人类终究是人类，终於要撑不住了吗？」
杜牧没有说话，掏出一颗药丸扔进嘴里。
【道具：兵粮丸（服用後恢复一定法力值，还能填饱肚子，每位忍者出门必备良药）】
吃掉兵粮丸，几乎见底的法力值瞬间拉了回来。
「你以为就你有後手吗？」
杜牧淡定道：「看来是时候使用一点违规手段了。」
话音落下，他身上爆发出强大的魔法气息，原本暗淡的白光骤然亮起，将周边的黑气瞬间推开。
黑空见状，神色变得警惕起来。
法师的违规手段，无外乎就是施展代价极大的禁忌魔法，搞不好自己都会翻车，必须认真对待。
「让你见识一下法师的真正力量。」
杜牧大喝一声，双手猛然伸开：「机甲，合体！」
黑空：「？？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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