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前所未有的，被彻底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巨大羞辱感和冰冷寒意，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！
“噗——！”
李世民再也压抑不住胸中那股翻腾的逆血，猛地喷出了一口鲜血，身体摇摇欲坠。
“殿下！”
长孙无忌等人大惊失色，连忙上前扶住他。
……
与此同时。
玄武门惨烈的厮杀消息，如同长了翅膀的瘟疫，瞬间传遍了整个长安城。
东宫，齐王府，一片鬼哭狼嚎。
太子妃郑氏，齐王妃杨氏，在听到噩耗的那一刻，便直接昏死了过去。
宫女太监们，如同无头苍蝇一般，在宫殿里四处乱窜，哭喊声，尖叫声，混成了一片，整个东宫，都笼罩在一种末日降临般的绝望和混乱之中。
唯独，丽正殿。
这里，依旧安静得，像是一座与世隔绝的坟墓。
当那名传旨的宦官，战战兢兢地，来到丽正殿门口，高声宣读完那句“传太孙李承澈，入宫觐见”的旨意后。
那扇紧闭了数日的殿门，缓缓地，打开了。
李承澈，从那片浓郁的，几乎要凝成实质的药味中，走了出来。
他身上，已经脱下了那件象征着“病体”的宽大袍子，换上了一身玄黑色的，用金线绣着四爪团龙的太孙朝服。
他的脸色，依旧带着几分“病态”的苍白，但他的身姿，却挺拔如松。
他平静地，走下台阶。
苏清越和一名容貌秀丽，气质端庄的女子，立刻上前，为他仔细地整理着衣冠上的每一丝褶皱。
那女子，正是他名义上的妻子，太孙妃崔莺莺。
她的脸上，带着担忧，更带着一种无以复加的，深深的崇拜。
没有人比她更清楚，自己的这位夫君，是如何在这几天里，躺在那张“病床”之上，用一道道冰冷的命令，在千里之外，布下这惊天动地的杀局！
李承澈没有理会周围那些或惊恐，或敬畏，或茫然的目光。
他的脑海中，响起了另一道，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声音。
【叮！主线任务“玄武门之殇”已完成！】
【宿主成功在历史洪流中，规避死亡结局，并利用矛盾，借刀杀人，削弱主要竞争对手，攫取了超额的政治利益！】
【综合评价：S+！超额完成任务！】
【奖励积分：5000点！】
【当前总积分：6915点！】
【叮！恭喜宿主，达成史诗级成就“幕后执棋者”，解锁全新系统模块——“王权之路”！】
成了！
李承澈的心中，没有太多的波澜。
他知道，玄武门的厮杀，只是一个开始。
真正的战斗，现在，才刚刚拉开序幕。
战场，已经从刀光剑影的玄武门，转移到了那座更加凶险，更加深不可测的，皇宫大内！
转移到了，人心的战场之上！
他整理好衣冠，看了一眼那名还在瑟瑟发抖的传旨宦官，淡淡地开口。
“带路吧。”
……
通往甘露殿的宫道之上。
一前，一后，两道身影，正在缓缓前行。
走在前面的，是秦王李世民。
他身上的金甲，还沾染着自己兄长的鲜血，每走一步，都仿佛有无尽的怨魂，在他身后咆哮。他像是一头刚刚搏杀完毕，浑身浴血的猛虎，虽然疲惫，却依旧散发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凶戾之气。
走在后面的，是太孙李承澈。
他穿着庄重的朝服，步履从容，神色平静。他像是一个刚刚从睡梦中醒来的贵公子，干净，整洁，与周围那压抑血腥的气氛，格格不入。
一个，是刚刚弑兄杀弟，逼宫夺位的“胜利者”。
一个，是父死叔亡，满门缟素的“孤儿”。
两人之间，隔着十步的距离。
这是一个微妙而又安全的距离。
李世民的脚步，忽然停了下来。
他没有回头，只是用一种沙哑到极致的声音，开口问道。
“常何，是你的人？”
李承澈的脚步，也随之停下。
他看着李世民那宽阔而又紧绷的后背，平静地回答。
“二叔，你在说什么？我听不懂。”
“听不懂？”李世民发出一声压抑的，如同野兽低吼般的冷笑，“玄甲陌刀卫，总该是你的人吧？我亲爱的好侄儿，你演的这出戏，可真是……精彩绝伦啊！”
“二叔说笑了。”李承澈的语气，依旧没有任何波澜，“侄儿大病初愈，身子骨还弱得很，哪有什么精神，去演什么戏。”
两人之间的空气，仿佛凝固了。
沉默。
死一样的沉默。
片刻之后，李世民再次迈开了脚步，他没有再问。
因为他知道，再问下去，也只是自取其辱。
两人一前一后，终于走到了甘露殿的门口。
殿门之内，一股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压抑气息，扑面而来。
李渊，就坐在那张象征着至高权力的龙椅之上。
短短一个时辰，这位大唐的开国皇帝，仿佛瞬间苍老了二十岁。
他的头发，肉眼可见地，又白了许多。他的脸上，布满了深深的，如同刀刻一般的皱纹。他看着殿门外，那个浑身是血，如同地狱恶鬼一般的二儿子。
又看了看，那个面无表情，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的，嫡长孙。
李渊的声音，嘶哑，干涩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愤怒。
“说吧。”
“这到底……是怎么回事？”
李世民的身体，猛地一颤，他正要开口，将早已准备好的，那套太子和齐王意图谋反，自己被迫反击的说辞，全盘托出！
然而！
李承澈，却比他更快！
他根本没有去看李世民一眼！
他甚至没有去回答李渊的问题！
他一步跨入大殿，走到殿中央，双膝一软，重重地，跪倒在了冰冷的金砖之上！
“皇爷爷！”
一声悲怆至极的哭喊，从他的口中，爆发而出！
两行滚烫的泪水，瞬间从他那“苍白”的脸上，滚滚而下！
他抬起头，用一种充满了无尽悲痛和孺慕的姿态，看着龙椅上的李渊，用尽全身的力气，一字一顿地，嘶声哭喊道：
“父死子继，天经地义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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