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刀一个的霸道，让在场所有大罗金仙都沉默不语。
他们看着杨昊的背影，看着他手中那柄混沌金色的战戟，看着他身后那尊顶天立地的法相，心中涌起深深的忌惮。
这个年轻人，已经成长到了他们无法企及的高度。
那四个巨人站在玄冥的尸体旁，暗金色的铠甲在星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。
他们的赤红色眼眸扫过在场每一个大罗金仙，如同四头护食的猛兽。
他们的手掌按在腰间的兵器上，随时准备出手。
他们的任务是守护——守护他们先祖的尸体，不让任何人染指。
杨昊没有看他们。
他的目光从虚空中收回，转身看向紫霄和玄女。
“你们知道他们的来历吗？”他的声音平静。
在混沌废墟中和这些巨人待了那么久，他还是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种族。
紫霄摇了摇头，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思索。
“不知道，他们的来历，连仙盟的信息殿中都没有记载。”
玄女也摇了摇头，没有说话，玄苍几人也是如此。
杨昊眉头微皱，正要说什么，墨瑶开口了。
她站在人群中，黑色长裙在星空中轻轻飘动，深紫色的长发如同瀑布般垂落。她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“我倒是知道一点点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。
墨瑶看着那四个巨人，看着他们那暗金色的铠甲，看着他们那赤红色的眼眸。
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回忆。
“他们应该是……盘古族。”
盘古族。
杨昊的瞳孔猛然收缩。
他想起了一个传说，一个在宇宙中流传了无数纪元的传说。
盘古开天，以身化宇宙，双眼化为日月，血肉化为山川，呼吸化为风云，声音化为雷霆。那是这个宇宙的创世神话，是无数生灵从小就听过的故事。
“开辟宇宙的那个盘古？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。
墨瑶点了点头：“只是猜测。”
她顿了顿：“他们的实力太强了，四个大罗金仙巅峰，还有一个超脱天道的女王。”
“这样的种族，在宇宙中不可能默默无闻。”
“但无论是仙盟的信息殿，还是天机楼的记载，都没有关于他们的任何信息。”
“唯一的可能，就是他们来自盘古族——那个开辟宇宙的盘古的后裔。”
“传说中，盘古族在盘古大神开辟宇宙后与一个先天魔神大战，之后就消失了。”
“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，也没人知道他们是否还有后人存活。”
“现在看来，他们不但有后人存活，而且一直活到了今天。”
杨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他想起了玄冥和殷漓——玄冥或许就是盘古后人，殷漓或许就是那个先天魔神。
她们的大战，导致了盘古族的消失，也导致了殷漓被封印。
而紫暝和她的族人，则是那场大战的遗民。
天机老祖从人群中飞出，落在杨昊面前。
他一身灰色道袍，须发皆白，手中握着那根黑色的拐杖。
他看了杨昊一眼，声音苍老而沙哑。
“墨瑶说得对，他们的确是盘古族。”
“天机楼的秘典中，有关于他们的记载。”
他顿了顿。“虽然只有寥寥数语，但足以证明他们的身份。”
杨昊看着他，眼神平静：“你是天机上人的什么人？”
天机老祖微微一笑：“我是天机上人的师父。”
“那小子虽然不成器，但天机楼交给他打理，我还算放心。”
杨昊点了点头，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他想起自己还是天机楼的客卿长老，每年有五千万极品仙晶的供奉，还可以五折购买天机楼的宝物。
这个身份，在此时此刻似乎也没什么用处，但以后说不定能派上用场。
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两具尸体上，又落在那道已经合拢的空间裂缝上。
紫暝和虚无绯夜还在暗宇宙大战，不知何时才能分出胜负。
“就是不知道紫暝和天魔皇的战斗怎么样了。”他的声音很轻。
红衣站在他身边，紫色的眼眸平静如水。
她抬起手，朝着虚空中轻轻一挥。
一道红色的光芒从她掌心射出，在虚空中展开，化作一面巨大的光幕。
那光幕之中，是无尽的黑暗——暗宇宙。
暗宇宙中没有星辰，没有光芒，没有时间，没有空间，只有无尽的虚无和狂暴的能量。
此刻，那片虚无中，两道身影正在疯狂碰撞。
紫暝的身体在暗宇宙中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，速度快到了极致。
她的每一次攻击都让整片暗宇宙都在颤抖，她的每一次呼吸都让虚空中的能量疯狂涌动。
虚无绯夜的身体化作一道血色的流光，同样快到了极致，同样强大到了极致。
她的每一次反击都让暗宇宙炸开一道道巨大的裂缝，她的每一次闪避都让虚空中的能量倒卷回去。
两人在暗宇宙中大战，每一次碰撞都会炸开一圈毁灭性的冲击波。
那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，所过之处，暗宇宙的壁垒都被震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纹。
暗宇宙的恢复力极强，那些裂纹在出现的瞬间便开始愈合，但新的裂纹又不断出现。
两人的战斗，让整片暗宇宙都变成了一片破碎的镜子。
但诡异的是，无论她们怎么打，暗宇宙都能在瞬间恢复。
那些被撕裂的虚空，那些被震碎的壁垒，那些被打散的法则，在她们收招的瞬间便重新凝聚。
暗宇宙，似乎就是为了承受超脱天道的战斗而存在的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道光幕上，落在那两个超脱天道的身影上。
他们看着紫暝一拳轰碎虚无绯夜的护体血光，看着虚无绯夜一掌拍碎紫暝的暗金铠甲，看着两人的血液在暗宇宙中飞溅——暗金色的血液，血色的血液。
“这一战，恐怕要打很久。”
玄女的声音很轻。
超脱天道的存在，如果不是碾压，战斗很难在短时间内结束。
杨昊点了点头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那道光幕，看着那两道正在疯狂碰撞的身影。
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——曾经，他以为大罗金仙就是宇宙的顶点。
现在他知道了，大罗金仙之上还有超脱天道，超脱天道之上还有更强的存在。
他的路还很长。
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。
一个月，两个月，三个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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