虚无瞬间破碎！
道之终与道之极，两道力量一前一后，一左一右，从某一条乱流中悍然杀出，朝着顾寒所在的位置席卷而来！
可这一次。
顾寒并没有像先前一样再次逃遁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，等待那终极二意临身。
想法自然很简单。
面对这片近乎无限的乱流，他的六道半步之力显得很渺小，源初的源初之力更显得微不足道。
可……若是加上这道终极二意，加上罗和祂的力量，那破开前路的成功率，便会大上许多。
念头转过的刹那！
那道终极二意已然杀至身前！
也在同一时间！
顾寒的身形冲霄而上！
这次。
再非逃遁，亦非躲避，而是借力！
那终极二意贴得太近，近到几乎与他融为一体。
原本追杀他的力量，此刻反变成了他破开前路的动力！
终极二意不断推动下。
他身上的压力比先前小了太多太多！
所过之处。
那些曾经纠缠了万古，混乱到了极致的乱流，在半步之力与终极二意的双重碾压下，如同纸糊的一样，寸寸崩碎！
上下左右既分！
时光轮回重定，因果命运稳固。
那些曾经颠倒错乱的一切，在他所过之处，竟渐渐有了秩序，竟渐渐有了一方世界雏形的模样。
换做正常情况下。
他或许会停下来好好观摩一番……这对他破入无上境，乃至于迈出那半步，有着极为重大的意义！
可如今。
他已然没工夫去在乎这些了。
纵然有终极二意的助力，他的力量依旧在不断衰弱，心神消耗越发加剧！
到了最后。
已然是有些难以支撑了，亦再崩碎遇到的所有乱流。
直至某一刻。
他又是遇到了一片乱流。
乱流之中，有一道身影。
那是过去时空某一刻的顾寒，在看到他的时候，脸上满是震撼和肃然。
看着眼前的这个自己。
他只觉得心神疲惫到了极致，也只来得及给出一句提醒，想要对方少走一些弯路。
“往上走……”
“一直往上走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那乱流已是犹如浮光掠影一般，瞬间消失不见。
那个过去的他，连同那道乱流，一同消失在了他的视野之中。
而到了此刻，他身上的六道半步之力已然近乎彻底磨灭。
先前璀璨夺目的极道辉光，如今只剩下最后一缕微光，在他周身明灭不定。
甚至于！
就连被他当作了助力的终极二意，此刻亦是变得暗淡无光，远没了先前的威势和杀力……威胁性也近乎没有了。
“就连你们。”
“也根本撑不住么。”
看着残余的终极二意，他心中忽而有些感慨。
祂也好。
罗也罢。
是已知现世……不，应该就是所有现世中最强的半步者！
可！
半步终究只是半步，终究也无法抵御那无穷无尽的四道消磨，终究有一日，也是要彻底消失的。
这也意味着，大幻灭来的时候，二者可能会存活很久很久，会比那几个顾寒撑的时间还要久。
可却不可能一直撑下去。
到了最后，也会有油尽灯枯的一刻。
想到这里。
他忽而低头看了一眼。
下方，他强行开辟定鼎出来的那条路径好似一条光带，在幽暗的虚无中格外醒目。
光带之内。
上下左右稳固，四道之力有序，一方世界雏形正在缓缓蕴化。
虽然边界依旧在被乱流不断吞噬同化，可速度却越来越慢，越来越缓。
看到这里。
他心有所感。
未来的这里，必有一方世界蕴化诞生！
“可惜。”
“应该是看不到了。”
叹了口气。
他有些遗憾。
他的力量没有多少了，那终极二意，也撑不了太久了。
至于源初……
低头看了一眼，他发现融于他那半步之力中的那一抹源初之力，已然近乎被磨灭得只剩下了一丝，随时都会彻底崩散！
又是轻叹一声。
他他强调起最后一丝半步之力，将源初那最后的力量护持住，然后又是朝上方看了一眼……虚无幽暗，似永没有尽头和终点。
他却并不准备放弃。
“或许……”
“你们的力量跟过来，并非要杀我？而是要助我一臂之力？”
“让我……”
“替你们看看这上面有什么？”
瞥了一眼那终极残意，他突然明白了二者更深的图谋。
“那就，去看看！”
话音落下的同时！
他竟是直接燃烧了剩余的半步之力，和那道残留的终极二意彻底碰撞在了一起！
“轰——！！！”
一道难以形容的威势，在那碰撞的中心骤然爆发！
并非毁灭！
亦非创造！
而是一种……超越的力量！
那六道半步残缺之力，乃是受他的人之极意统摄……故而严格来说，这一次的碰撞，是道之极，人之极，道之终的……初次真正交汇！
碰撞的刹那！
顾寒忽而觉得心神一空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水中捞起一样，顿时有了一种不一样的感觉！
眼前的乱流消失了。
那错乱的过去与未来、颠倒的时空与因果……全都消失了。
眼前只剩下了一道身影。
透明虚淡到了极致，却依旧用自己最后的力量，将他的心神护持了起来。
正是源初！
“你……”
顾寒隐约觉得，对方现在的状态不对劲，并非是因为力量耗尽的缘故，而是……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！
“我们成功了。”
源初轻声开口，让他觉得更怪异了。
“我们，出来了。”
“这里是哪？”
顾寒的心神感应了一瞬，可感知的尽头，却依旧是一片空寂。
一片！
绝对的，永恒的，亘古不变的空寂！
“我们已站在了万古之上。”
源初的语气越发奇异，“这可能是罗和极都不曾来过的地方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“我找到完整的我了。”
什么！
顾寒听得心神一震！
“在哪？”
“就在那里。”
源初说话间，朝着顾寒的心神渡送了一股源初之力。
力量不多。
比发丝还要细了千万倍。
可……
就是这一丝微不足道的源初之力，却让他有了不一样的感觉。
感知尽头。
出现了一道微光。
微光之内……赫然是一枚符文！
“这，就是完整的我。”
源初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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